其实离开上海对我(wǒ )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,只是有一(yī )天我在淮海路上行走,突然发现,原来这个淮海路不是属于我的而是(shì )属于大家的。于是离开上海的愿望越发强烈。这很奇怪。可能属于一种心理变态。
一凡说:没呢,是别人——哎,轮到我的戏了明天中午十二点(diǎn )在北京饭店吧。
我说:不,比原来(lái )那个快多了,你看这钢圈,这轮胎(tāi ),比原来的大多了,你进去试试。
那个时候我们都希望可以天降奇雨(yǔ ),可惜发现每年军训都是阳光灿烂,可能是负责此事的人和气象台有很深来往,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连续十天出(chū )太阳,而且一天比一天高温。
我最(zuì )后一次见老夏是在医院里。当时我(wǒ )买去一袋苹果,老夏说,终于有人(rén )来看我了。在探望过程中他多次表(biǎo )达了对我的感谢,表示如果以后还(hái )能混出来一定给我很多好处,最后还说出一句很让我感动的话:作家是不需(xū )要文凭的。我本以为他会说走私是(shì )不需要文凭的。
而我为什么认为这(zhè )些人是衣冠禽兽,是因为他们脱下(xià )衣冠后马上露出禽兽面目。
在小时(shí )候我曾经幻想过在清晨的时候徜徉(yáng )在一个高等学府里面,有很大一片树林,后面有山,学校里面有湖,湖里有鱼,而生活就是钓鱼然后考虑用何(hé )种方式将其吃掉。当知道高考无望(wàng )的时候,我花去一个多月的时间去(qù )研究各种各样的大学资料,并且对(duì )此入迷,不知疲倦地去找什么大学(xué )最漂亮,而且奇怪的是当我正视自(zì )己的情况的时候居然不曾产生过强烈的失望或者伤感,在最后填志愿的时候我的第一个志愿是湖南大学,然后(hòu )是武汉大学,厦门大学,浙江大学(xué ),黑龙江大学。